欲語還休

有些事，真的活到那個歲數才會真的有感觸。

但是當有感觸的時候，卻也發現，怎麼寫總寫不出那種心情，想是文筆不到家？還是實在太難道盡？或是…懶惰呢？

「欲語還休，欲語還休，卻道天涼好個秋！」

接下Trainer這個職務兩個多月了，很累，真的。以前上班總是準時下班的我，幾乎每天下班後都要留在公司兩三個小時，幹啥呢？想明天要教什麼？教材要準備什麼？考卷要怎麼出？要怎麼教才容易吸收…blablabla…

有時還會很計較的想，一天加班三個小時，兩天六個小時，三天我就多貢獻公司一天，但這公司，值得我這麼付出嗎？只是天生好脾氣的我，其實臨到頭來，想到的其實也不是這公司值不值得，而是我每天要面對的學生，想著如果我漏教了什麼，等他們被趕鴨子上架時，面臨的麻煩只會一個比一個多，愈想愈想愈想…壓力就愈大愈大愈大…

壓力一大，胃就痛了，從小的老毛病。

「辛辛苦苦，一世痛苦；糊糊塗塗，一世幸福；認真？不認真？慎思…」

在很多同事眼中，我是個認真的人，但我自己再清楚不過，包括工作在內，有太多事情我是一點都不認真，甚至到了左耳進右耳出的地步。因為我懂得，要是出了包該怎麼處理，只要把握不要連累別人的原則，根本不會有人會管你工作的過程，重點是結果。

但那是對「事」。

對「人」，重點應該擺在過程才對吧？

我想這就是我壓力大的緣故了，因為我不得不認真，但我又真的討厭需要那樣認真…

不過也是有樂趣啦，每個禮拜都認識不同的學生，公司多了一堆新人，雖然麻煩多了，但熱鬧而有趣。換個角度想，似乎不是那麼壞，多了許多人上班可以打屁聊天，日子似乎也不那麼沉悶。

但是，該幹譙的傢伙還是不能放過，無能的老闆終於滾了，空氣彷彿清新起來了呢！

胃不痛了，心情好了，天氣再熱，反正都是好天氣！

最後的簡訊

幸好只是一場夢…

大過年的，這種夢已經不吉利了，就不說是夢到誰傳給我這種告別的簡訊了…醒來還連細節都記得那樣清楚的夢，長大了以後真的很少了…

但，不要再來第三件了，真的會瘋掉…

雖然感覺比較淡然了，心裏很可以理解昌明想平撫，但酒後卻又忍不住嚎啕的情緒…

很多事，真的是過去了就回不來了，快樂的、悲傷的、痛苦的、幸福的…

還記得他爽朗的笑聲，小學時我在作文簿用「笑料」介紹，導師用紅筆訂正應該用「開心果」形容的那個好朋友；長大了，一樣靦腆的笑容，但眉宇間明顯多了點揮不去的陰鬱…

這樣真的解脫了嗎？

想起Sean在潔萍離開的時候，這樣勸我放寬心的那句話，我其實很不能諒解，但同樣的事情又來一回的時候，現在我似乎也只能這樣安慰…或欺騙我自己，跟昌明。

但，要怎麼來安慰古媽媽呢…

人所能做的事真是有限…

紹強？你解脫了嗎？

之乎者也

不能不在乎嗎？為什麼要在乎？
之乎者也，者也之乎，助得甚事哩…

討厭虛應敷衍的這張臉，也嫌惡捻鬚旁觀的冷眼…

傻女孩

很久沒有這種，心頭空空的感覺…

曾經，我以為在我的年紀，經歷過的死別已經不少，甚至讓我太早懂得什麼叫無奈…每回遭遇，我總是恍惚的躺回床上，閉上眼睛，像隻埋頭在沙堆的笨鴕鳥，希望這一切只是夢，醒來一切又load回往日，如昔的美好…

但每次半夜醒來，看到天花板上打亮著刺眼的燈泡，我終究明白…這世界已經改變。

真的嗎？妳真的不在了…

傻得以為睡一覺就會不見的情緒一擁而上，我止不住眼淚，潰堤的哭聲…

潔萍，妳不在了…

我好想罵妳，真的，用我所會所能講出口最粗鄙最直接的髒話，連珠砲的罵醒妳，但卡在喉間，我抿著嘴，又好捨不得這樣送妳走。我不想也不敢去問，妳怎麼樣結束自己的生命…應該，妳也不會希望我知道妳做了這樣的選擇，多少的難堪…

傻女孩，這一刻我才明白妳原來一點也不聰明…

而我竟然也笨到真的相信妳說的那些情情愛愛都只是妳朋友的事，故作堅強的歡笑這樣輕易就騙過了我，我好笨…真的太笨…我好恨自己的粗心，代價竟然這樣的高…

淚流不止…怎麼辦…

有多少妳的朋友在同樣的夜晚入不了眠呢？

自私的妳，這時在天上，是解脫了？還是同樣陪著我們落淚…

向前跑

這幾天，走在路上都一直要提醒自己可以放慢腳步，不需要走那麼快。

所以有時會遇到走在我後面的路人，發現前面人怎麼走得慢了，超過我腳步時還偏過頭來望了我一眼的狀況。

在台北，上班時間，要保持一個散步的心情跟步伐實在不容易，走得慢了，後面車子的喇叭還會聲聲催你走快些。

工作也是。

好像這個年紀，什麼事情都是這樣了…

汲汲營營些什麼呢？

一頁書

「世事如棋，乾坤莫測，笑盡英雄。」

這是霹靂布袋戲裡面，一頁書，他的出場詩。

今晚我也叫一頁書，

但那是因為…

整個晚上，

整本書，

我，

只看了一頁…

短短的幾行字，表示我深深的懺悔，夜已深…

從學校畢業以後，我還是那個沒事喜歡窩書店圖書館看閒書的傢伙，

更沒變的是，只愛看閒書…

明天再戰！中華隊加油！

收假

過了一陣子的悠哉生活，今天又要開始上班了。

很不習慣，感覺僅次於去年四月從大馬回來後重新上班，不過想想這好像也是我去年四月到現在，唯一一次休的長假。喔不對，忘了去年底那群大馬人來台灣玩，我排了一堆密集的off搞得自己前後連上很多天那次…

不過還是好久好久，沒有這樣放慢自己的腳步了。

今天一早，我竟然被以前每天都會看到的路人給嚇到，怎麼每個人走路都像按了快轉似的？我停好車，發現早餐店大排長龍，站在路口煩惱著要去哪邊才不需要排隊買到早餐時，突然間覺得自己的步調跟四周圍的行人完全是兩種節奏，不論是買到早餐的、穿越馬路的、剛走出捷運的、甚至連公司隔壁大廈穿著短褲出來買早餐的阿伯…走路都快到一個讓我眼花的程度。

原來，我以前每天也都是這樣的？

出門經過早餐店時，騎車瞧見那個一看到我就會笑說：「一樣？」的老闆娘，我不禁羨慕，能這樣每天早起迎接陽光的生活，雖然是工作，但真的好舒服。但偏偏我現在得離開陽光底下，進到吹得人臉色發白的冷氣大廈裏，開始我的一天，想想落差真的很大…

進到公司裏面，更人心情更差的事情還在等著我。

一丁點小小的尊重都得不到…

但我實在好脾氣，當到了中午，我自己想開了覺得釋懷還可以跟同事大聲說笑時，我心理都不由得這樣誇獎我自己。

算了唄！